在今天的全球高科技行業中,很少有人不知道「趨勢科技」的董事長張明正。他有傳奇般的成功故事,在12年內,以5000美元在洛杉磯創業,幾經沉浮,如今經營著世界上最大的單一軟體公司,其市值達100億美元,被權威雜誌評為全球前100名最熱門上市公司之一。而他本人曾連續兩年被美國《商業週刊》推選為「亞洲之星」。

  本來就是輸家

  也許從他出身貧寒、自小貪玩調皮中我們還能找出例子,證明其中蘊含他日後創業成功的因子,但在知識經濟時代,這種成功個案不算多吧——初中與高中階段,他都是在「後進班」唸書,因為成績太差,沒少挨老師的罰。第一年考大學失利,補習之後第二年才考上台灣輔仁大學應用數學系。張明正從不諱言這段經歷,他説這正造就了他不患得患失、勇於應付困境的性格,一向以「輸得起」的態度看待生活。用他夫人陳怡蓁的話説,「他覺得人生裏他本來就是一個loser(輸家),所以他不怕失敗,也沒有什麼面子不面子的問題。」

  在不長的創業歷程中他曾有兩次敗得一塌糊塗的經歷,但都奇跡般挺過,又另辟蹊徑重新崛起,這其中固然有很多因素,但關鍵有一條是他有良好的心理素質、心理承受能力。而「輸得起」的心態,反而讓他獲得了不少機會。1992年爭取到與英特爾公司的合作就是個好例子。當時的趨勢科技在美國還沒有什麼名氣。張明正獲悉英特爾的網路部門主管將在紐約參加一個研討會,於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去尋求合作,在被秘書擋了幾次門之後,他仍堅持不懈前去求見,最後一次他在門外等了5個小時之後,終於見到了那位主管。見面後,他仍以「輸得起」而無所顧忌的心態勇於推銷自己和自己的産品,最終使英特爾答應使用趨勢的防毒軟體,並下了大量的訂單,還允許其借用英特爾的品牌行銷。與這麼一家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合作,這在英特爾的歷史上可説是絕無僅有。張明正説很多事不是不可能,而是看你敢不敢放下面子去嘗試,他當時的想法就是「大不了他們不理我嘛!反正我也沒有什麼損失。」

  在切身體驗的基礎上,隨著趨勢科技的逐步完善壯大,張明正更是把「輸得起」、「敢於失敗」作為企業文化在員工中推廣,他説「經營風險重重,當今尤甚。但最大的危險莫過於讓員工失去失敗的勇氣。」尤其在高科技領域裏,失敗的例子俯拾皆是,事實上,網路經濟的進化完全是拜失敗所賜。趨勢科技在培養人才的做法中有所謂「深海游泳訓練」,把人才丟到深海裏,置之死地而後生。不過,在這樣做的時候,岸上會有救生圈隨時準備拋出,那就是公司的團隊合作精神,以及容許犯錯、不怕失敗的哲學。

  拿他開涮為樂事

  張明正的夫人陳怡蓁堅信,在張明正血液裏一定含有大量「變動因子」(所幸他對夫人還算忠誠)。這種狂放不羈、隨時求變的個性表現在兩方面,一是堅信「天生我材必有用,要儘量發揮,嘗試我的極限」。張明正總是挑選別人沒做過的事去嘗試,即使別人做過了,他也要再試探有沒有不一樣的方法可以達到目標。而這與他「輸得起」的樂觀性格是互動、互為因果的,比如他開車旅行時不喜歡按圖所示,老是在尋找新的捷徑,即使迷路也會慶倖沿途風景不一樣。所以後來他才會在大多數人還弄不懂病毒為何物時,就毅然決然投身防毒産業。隨時求變的個性也註定他不甘受制於人,束縛自己個性和創造力的打工族生活,即便是高級打工仔也不行!所以他才屢番放棄穩定、安逸的生活,在沒有特殊背景、沒有創投資金,甚至沒有貸款的狀況下踏上困難險阻無數的創業不歸路。而在創業之後,在很多關鍵時刻,他也以此自勵。比如堅持自主開發具有原創性的核心技術,不做「老二」産品,堅持自創品牌;網羅海外經銷商成為趨勢分公司……這些都來自同樣的「掌握命運」的思考原動力。勇於求變是在飛速發展的高科技行業中得以生存的重要條件,而張明正的幸運就在於懂得選擇,使自己的性格與從事的職業達到了完美的契合。

  張明正尊重個性、隨時求變的性格深刻影響了「趨勢」的企業文化,也為他贏得了人心。人才可説是軟體類公司不可替代的資源,靠5000美元起家的「趨勢」,正是憑藉著張明正突出的另類領導魅力凝聚了一支以後所向披靡的精英團隊。他是個因為興趣、個性,而為創業而創業的人,這使他有一顆赤子的童心,希望大家能和他一樣因為興趣、因為快樂而工作,所以常挂在他嘴邊的兩句話是「Enjoy your work(享受工作樂趣)」,「Have fun(找些樂子吧)」。

  「樂在工作」,「找些樂子」真的成為了趨勢人工作的原動力,所有人都努力向張明正一樣,工作時全力以赴,玩樂時甚至可以沒大沒小,敢拿張明正開涮。為了推廣求新求變、尊重個性的企業文化,張明正身體力行,最具代表性的有兩件事。一是由他親自撰寫的「趨勢」的徵才廣告「只要你是——愛穿牛仔褲,愛喝可樂,愛穿拖鞋在辦公室走動,喜歡自己寫的程序被全世界百萬人使用,並且——不怕挑戰,更不怕被挑戰,我們歡迎你——趕搭趨勢科技列車」夠酷,夠另類吧,幾乎是張明正和眾多趨勢人精神氣質的寫照。從1995年開始,這則廣告延用至今,張明正説我就要用這樣一個形象來表示我們公司是一個很年輕、很活潑、很有創意的公司。樂觀好玩,信奉找樂哲學的張明正經常寓教于樂。而最火爆的當屬1998年8月在台北一家飯店舉辦的「上市慶祝派對」了。當時台灣的趨勢公司因為各種原因出現人心渙散之態,為了鼓舞大家的士氣,張明正竟在這個全著晚禮服盛裝、氣氛莊重的派對上,出其不意以無袖T恤、馬褲,鼻環、耳環的倫敦朋克族打扮出場。除了活躍氣氛、好玩之外,更宣揚了「趨勢」敢於改變、勇於與眾不同的文化,自然令士氣大振!

  張明正的意義其實已超出了性情老闆的範疇,他的成功更昭示了我們該如何聽從內心的召喚,獨立選擇自己的人生道路和怎樣才能擁有充實、快樂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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